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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承恩是如何塑造出豬八戒這個形象的,其原型是誰

2019-05-30  八面楚風

歷史大學堂 出品

文:陸吾

編輯:莉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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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名著之一的《西游記》,塑造了上百個經典的人物,尤其是對唐僧師徒形象刻畫的更為傳神,唐僧的堅韌執著、孫悟空的嫉惡如仇、豬八戒的偷奸耍滑、沙僧的沉穩內斂,各具特色,形成了鮮明的性格特征。

吳承恩老先生筆下的師徒四人誰更形象生動、最接地氣?無疑要首推豬八戒了,因為他的性格最為復雜,在他的身上有更多的市井之氣。他就就如同生活在我們身邊,普通人或多或少的都能在他身上發現自己的影子。

豬八戒這個形象是小說中的人物,是吳承恩塑造出的,顯然并不是真實的存在,那他是來源何處?原型又是誰呢?古往今來,對豬八戒的原型大體上有三種說法,分別是外來說、本土說和混合說。

圖1  《新刻出像官板大字西游記》,簡稱世德堂本或世本,內頁插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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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市面上流傳的《西游記》基本上都是源自于明萬歷二十年的百回世德堂版本,基本上可以肯定是吳承恩所著。

但唐僧取經的故事卻并不是吳老先生一蹴而就寫成的,從第一個唐僧取經的故事開始,到最后故事定型,中間經歷了大約九百年的演變,師徒四人的原型在不同的版本中也是在不斷變化。

豬八戒是什么時候開始出現在故事中的呢?其他三人皆在唐代的故事中就有出現,而豬八戒就比較晚了,是在宋代以后的故事中才出現,具體說就是在元代《西游記》雜劇中首次出場,而在這部雜劇中,透漏了豬八戒的來歷,這部元雜劇也成了豬八戒原型是外來說最重要的證據支撐。

圖2 世德堂本《西游記》書影 

在這部雜劇中,首先有個豬八戒的自我介紹,他說自己是“摩利支天部下御車將軍”。摩利支天是誰呢?她是佛教中的一個菩薩,在佛經中有對這位菩薩的描寫:摩利支天手持金剛杵,頭上有三張臉,每張臉上都有三只眼睛,有八只胳膊。而這位菩薩的坐騎,是一頭豬頭人身的金色豬。

其次就是在職責方面大體類似,金色豬是菩薩麾下的“御車將軍”,負責趕車,而到了世德堂版本的《西游記》中,豬八戒變成了挑擔的(原著中豬八戒負責挑擔,影視劇中則是沙僧挑擔),兩者的作用大體上也差不多。

雖然很多人認為這頭金色豬就是豬八戒的原型,但更多的人卻不這么認為,為什么這么說?

答案就在《西游記》這本書中,從文化方面講,來自印度的這頭金色豬根本不可能有豬八戒取經途中這么多的花花腸子,豬八戒這種復雜的性格只能是扎根在中華民族文化之中的,是中華文化所孕育的。

圖3 《李卓吾先生批評西游記》插畫,沙僧和豬八戒挑擔各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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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華傳統文化中有著各種各樣的神話故事,這些故事就如同那一朵朵浪花,在歷史的長河中數不勝數。《西游記》作為中國神魔小說的一個巔峰,不管是故事情節,還是人物角色,自然不自然的會受到他們的影響。后世的一些學者研究認為,吳老先生在創作豬八戒這個角色時,聯想到了這些故事中的些許情節。

我國唐代有本傳奇小說集叫《玄怪錄》,在這本書中,記載了郭代公元振斬殺烏將軍的故事。烏將軍是一只豬精,非常好色,每年都要百姓選送美貌的女子與他為妻,而且還比較貪吃,尤其愛吃鹿脯,食量驚人,最終被郭元振設計殺死。可以說豬八戒的性格和這只豬精的性格就就有點相似了,都是好色貪吃膽量小。

圖4 嫦娥,上古時期三皇五帝之一帝嚳(天帝帝俊)的女兒

按照《西游記》的說法,豬八戒由于喝醉酒調戲了嫦娥,而被貶下凡,投胎時又投錯了門,結果成了豬頭人身的怪物。但在《西游記》誕生前,社會上還廣泛流傳著河伯的故事。

河伯是黃河水神,名字叫馮夷,妻子叫宓妃,小名嫦娥。嫦娥后嫁給了羿,河伯找羿想討回老婆,結果被羿射死。這和豬八戒的情況也有點類似了,河伯因嫦娥而死,豬八戒因嫦娥被貶;河伯是河神,管大江大河,而豬八戒是天蓬元帥,掌管天河;最關鍵的一點,河伯的化身也是豬。

我國古代豬精的故事題材多樣,資源非常豐富,從這方面看,吳老先生在創作豬八戒這個人物時,極有可能參照了其中的一些故事,要不然豬八戒身上也不會有這么多的故事,也不會有這么復雜的性格,這也是一些學者堅持認為豬八戒的原型是本土說的原因。

圖5 吳承恩(1506年—約1583年),字汝忠,號射陽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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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初,學者們對《西游記》開始進行了廣泛的研究,對于豬八戒的原型,外來說和本土說之間的爭論基本上從未停止。認為豬八戒的原型是佛經中的金色豬的,皆源于元雜劇中豬八戒的自我介紹;認為豬八戒的原型是本土說的,更多是從豬八戒的性格、中國的文化兩方面堅持。

其實這兩種說法都有各自的短板,到了后期,開始出現了豬八戒原型混合說的說法,相比前兩種說法,這種說法應該更科學一點,也更接近實際,為什么呢?

從元代雜劇中首次出現豬八戒這個人物到明萬歷二十年《西游記》的出版,歷經百年,期間有無數人參加了故事的修改、創作,他們每個人對師徒四人都有自己的認識,在塑造形象上自然會有所差別。

圖6 罕見清代木刻五彩套印《西游記》中的豬八戒

在戲劇的創作過程中,作者雖然會有自由發揮的空間,但更多的細節一定是有所依據,而不可能天馬行空。既然豬八戒的來歷在劇中有自我介紹,后世吳老先生在創作時不可能不斟酌,但佛經中金色豬的形象太過于單薄,只能從中國古代豬精的故事中再吸收一些。

可以說吳老先生頗具智慧的為最終的故事定了型,故事中的人物隨即也固定了下來。對于豬八戒這個形象,吳老先生將佛教的金色豬與中國古代的一些豬精糅合在一起,將中西文化融合貫通,重新塑造了豬八戒這個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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