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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前大上海解放了!8000余名戰士,卻犧牲在黎明前!

2019-06-03  八面楚風

作者:虹攝庫爾斯克

70年前的今天!1949年5月27日,從蘇州河畔到黃浦江邊的槍聲漸漸停息,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三野戰軍主力在對國民黨軍重兵據守的上海市進行了16個晝夜的城市攻堅戰后,終于解放了這座遠東最大的城市,紅旗在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裝起義22年后再次并永遠地在上海灘飄揚。

27日早晨,粟裕、張震率三野指揮所由蘇州進駐上海市區,而早在25日,陳毅已經率華東局機關、接管干部隊經南翔進入市區。27日,上海人民廣播電臺建立,當晚正式開始向市民進行首次播音。27日,各民主黨派和無黨派著名人士沈鈞儒、宋云彬、茅盾、田漢、馬寅初等60余人聯名電賀上海解放:上海解放,我國由封建古國淪為半殖民地的命運從此宣告結束,這在全部世界歷史上更有扭轉乾坤的價值。

圖片:上海解放了!1949年5月27日,一名上海姑娘用自制的彩花掛在進城解放軍戰士的槍上,熱烈歡迎解放軍。這應該是上海解放照片中最溫馨的一張!

對于解放大上海大家有哪些記憶呢?

或者是陳毅同志不允許在市區里使用火炮的命令,或者是瓷器店里打老鼠的戰斗,亦或者是那滿排滿排夜宿街頭卻不驚擾市民的解放軍戰士!但今天在這個上海解放70周年的日子里,我們或許更應該銘記為了解放上海而犧牲的8000余名烈士,他們犧牲在了黎明之前!

或許很多讀者對于解放上海的戰役并不是特別了解,上了年紀的讀者可能還記得電影《戰上海》中的一些片段。而實際上,被湯恩伯譽為固若雞湯的上海防御并不是輕而易舉就能夠攻下的。上海戰役是解放戰爭中比較特殊的一場城市攻堅戰,甚至可以說是一場艱苦卓絕的城市攻堅戰!鐫刻在上海寶楊路599號寶山烈士陵園內“解放上海烈士英名墻”上的有名有姓者,就有8000多人!

圖片:解放上海的戰役從外圍攻堅打響!

上海戰役是我軍渡江戰役勝利后,在追殲逃敵過程中,在中共上海地下組織和人民群眾的大力支持下,對有重兵扼守堅固設防的大城市進行的一次攻堅戰!湯恩伯將上海吹噓成固若金湯的要塞,防御工事之牢固堪比當年的斯大林格勒!其實,這位湯司令并沒有吹牛皮!

根據《上海軍事志》記載:長江防線被攻破后,退集上海地區的京滬杭警備總部湯恩伯集團尚有8個軍25個師約20萬人。而歷經日偽、蔣軍多年經營,上海外圍修筑起了大量永備工事。湯恩伯部在瀏河、羅店、嘉定、南翔、華漕、七寶、華涇構筑了浦西外圍陣地;在川沙到北蔡之間構筑了浦東外圍陣地;在月浦、楊行、劉行、大場、真如、北新涇、虹橋、龍華直到黃浦江邊構筑了浦西第二道防線主陣地;在高橋、高行、洋涇、塘橋線構筑了浦東第二道防線主陣地。到1949年5月前,上海外圍共擁有4000多個永備工事、上萬個野戰工事。

而市區,當時上海最高建筑群國際飯店,以及四行倉庫、海關大樓、郵電大樓、百老匯大樓等處都增加了防御工事,成為扼守蘇州河一線的最后防御體系。

圖片:隨著城市的發展,這些永備型碉堡仍然存在于上海的大街小巷中。

5月12日,解放上海的戰役發起。第10兵團28軍、29軍一路急進,幾乎沒有遇到抵抗就解放了瀏河、太倉、嘉定。但是第二天形勢就變了,戰斗之激烈使我軍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13日,29軍向月浦發起攻擊,對手是敵人的第52軍,這是遼沈戰役中從營口撤出來的一個主力軍,憑借嚴密的地堡、工事防御系統頑強阻擊。29軍各團均與敵軍接觸,因地形不了解,加上敵人將碉堡偽裝成墳堆,即隱蔽又低矮,難以發現。253團對月浦西頭地堡攻擊二次未果,傷亡近300人。260團在月浦北邊攻擊兩次,遭到敵人密集炮火壓制,傷亡近700人。29軍87師259團團長胡文杰在15日率團奪取月浦大葉村后攻占月浦街區,不幸中彈犧牲,是上海戰役中解放軍犧牲的最高職務者!

28軍進攻劉行、楊行戰斗同樣受挫。據28軍戰史記載:14日247團1營只奪取1個地堡,傷亡百余人,248團傷亡200余人,未徹底完成任務。244團了解敵情,采取小群戰術,接連奪取了十幾個地堡,攻入劉行村內。

14、15日兩天的戰斗,28軍、29軍傷亡較大,戰斗處于膠著狀態。

圖片:上海戰役月浦攻堅戰紀念碑,注意紀念碑的主體除了2名戰士外就是敵人的碉堡。

16日,粟裕、張震指示各部隊改變戰術,采用近迫作業攻堅戰術,逐段逐點攻擊。命令中稱:“吳淞、月浦、楊行、劉行、大場線,均為既設陣地,碉堡林立之永久性筑壘地帶。部隊為滬敵守備之精華,戰斗力為蔣軍之最強者”。“敵圖以碉堡群為核心、配以炮兵火力網,實行陣地前面積射擊。故我在攻擊前與突入后傷亡大,兩天來,我殲敵一個營,要付出1000人代價”。

但是我軍是身經百戰而善于學習的!迅速調整戰術為“對主陣地攻擊應綿密偵察,選擇敵突出部或接合部與較弱的敵攻擊,楔入敵之縱深。爾后由敵側背,或由內向外打,來撕破敵之防御體系”。“集中兵力(應是小群動作),尤應集中火力與發射筒轟擊一點,以炸藥來軟化敵鋼筋混凝工事,輪番不停的攻擊”。“交通壕作業,迫近敵人。可采用淮海戰役殲滅杜聿明時鉗形作業交替攻擊,力求殲敵于陣地內”。第10兵團以28軍主攻楊行,29軍主攻月浦,并調33軍配合作戰。17日以后,部隊以單人爆破,先打孤堡,后打群堡的方法,逐步推進,大大減少傷亡。19日,28軍攻克國際無線電臺,俘敵1500人。

圖片:三野在攻打上海外圍陣地時使用的美制M2A1型105毫米榴彈炮。

炮兵的參戰也使得我軍步兵得到了較為有力的火力支援,傷亡進一步降低!

經過三天的激烈戰斗后,我軍分別解放了青浦縣城、泗涇鎮、奉賢縣城、南橋鎮。15日,三野命令第9、第10兵團截斷敵人一切逃路,同時為免敵人提前逃走,正面各軍不要向上海逼得太緊。而這個逃路中很重要的一條就是黃浦江航道和吳淞口。此時在黃浦江上的8艘美國軍艦已經全部撤走,國民黨軍艦正在大肆搬運金銀物資準備外逃。湯恩伯為了保障吳淞口出海航道,從浦西抽調國民黨第95師增強高橋地區防御,后又急調守備市區的國民黨第75軍增援高橋,同時還派了12艘軍艦向攻擊浦東、吳淞的我軍射擊。

對此,我軍第10兵團配屬特縱炮兵第5、第6團,從浦西方向向吳淞、寶山進攻,并以封鎖黃浦江為作戰目的。同時,第9兵團配屬特縱炮兵第4團,則從浦東地區攻占黃浦江東岸,協同第10兵團封鎖吳淞口,形成鉗擊之勢。23日下午,我特縱炮兵自王家灣及其以西陣地,對高橋東北海面襲擾我軍陣地的國民黨軍艦進行猛烈炮擊,當即擊中7艘,其中3艘起火,余則逃竄,不敢駛近助戰,成功達成封鎖高橋以東海面的目的。

圖片:我29軍前指,這是攻打月浦的地圖。

為保住吳淞和高橋,湯恩伯連著拉上去3個多軍,上海南北兩翼重兵云集,市區則顯得非常空虛,湯恩伯本人則逃出上海在吳淞口外的軍艦上指揮,守衛上海的敵軍也有一部分已登船撤走。戰機難得,解放軍在繼續肅清外圍守敵的同時,向上海市區發動總攻。

為了使上海市區少受損失,三野前委規定部隊在市區作戰時力爭不使用炮火、炸藥。陳毅同志專門叮囑:一定要軍政全勝,一定要把人民的損失減少到最低限度。25日凌晨,27軍已攻取蘇州河以南主要街區,蘇州河北岸敵軍依托百老匯大廈、郵電大樓等高層建筑,以密集火力封鎖蘇州河各橋梁。有著“渡江第一船”美譽的27軍第79師235團1營3連2班的12名戰士,就一起犧牲在了四川路橋上!235團在濟南戰役中立下赫赫戰功,有著“濟南第一團”之稱。1949年4月20日19時20分,3連從安徽省無為縣拖出隱蔽的船只向長江以南進發,因此有“渡江第一船”的美譽。在渡江戰役中毫發無損的12名戰士,在3連指導員姜呼萬、副連長孫宏英帶領下沖上四川路橋,被敵人隱藏的輕重機槍和卡賓槍組成的火網瞬間擊倒——12人全部壯烈犧牲!

圖片:1949年10月24日,上海舉行“解放上海”大演習。當時一支蘇聯攝影隊來到上海搜集素材,這次演習專門為蘇聯攝影隊再現了解放上海戰役中最為艱難的時刻:當年赫赫有名突破長江天險的“渡江第一船”27軍79師235團1營3連2班的12名戰士,在渡江戰役中毫發無損,卻在25日當天全部壯烈犧牲在四川路橋。

面對敵人的槍林彈雨,我軍戰士強烈要求使用火炮攻擊。軍長聶鳳智趕來,向戰士們解釋道:“現在那些樓房還被敵人占領著,再過幾個小時,我們從敵人手里奪過來,它就不再屬于資產階級,而屬于人民的財產。我們沒有任何權力毀壞它,必須盡最大努力去保全它。”

最終,通過敵工工作說服了敵軍將領劉昌義,決定臨陣起義,解放軍通往蘇州河北岸的通道暢通了。

圖片:從浦東坐船渡過黃浦江進入市區的我軍戰士。

新上海是在戰火中催生的!但是,奇跡也正是發生在戰火中!在整個戰役期間,上海的城市功能和居民群眾的生活并沒有受到干擾。“瓷器店里打老鼠”的目的就是在消滅“老鼠”的同時要避免“瓷器”被打壞。

27日早晨下著小雨,上海市民們在槍聲平息后打開家門,驚奇地發現馬路兩邊潮濕的水泥地上,睡滿了身穿黃布軍裝的解放軍戰士。27軍在市區里的部隊由聶鳳智帶頭,官兵一致露宿街頭。按照陳毅的話說,這是我們人民解放軍送給上海人民的“見面禮”!

圖片:數以萬計露宿街頭的人民解放軍戰士成為了這座城市永遠的記憶!

在解放上海的戰役中,我軍共殲敵15.3萬人,擊毀擊傷艦艇18艘、坦克裝甲車輛11輛、汽車6輛、飛機3架;繳獲各種火炮1371門,各種槍支81664支,火箭筒216具,坦克、裝甲車119輛,汽車1161輛,艦艇11艘,以及大量各種物資。上海地區守敵,除湯恩伯及從海上逃脫的5萬人外,全部被殲!

1949年5月27日!上海解放了!

圖片:法國記者羅伯特在《紅旗下的中國》中寫道:解放軍穿著布底或橡膠底鞋,草綠色的軍服上除了子彈袋、手榴彈和干糧袋沒有其他的,這些裝備簡陋的戰士表現得訓練有素,他們安頓下來時沒有影響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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